一份独立编写的指南 · 作者:Bill Guan
人类迄今尚未解决的头号难题:ASI 安全
人工超级智能(ASI)是人类有史以来尝试建造的最重要的技术。它可能带来近乎无限的丰裕,也可能终结人类。眼下,打造它的竞赛一味追求速度,安全却被远远甩在后面。本指南将阐明:这一缺口为何关乎生死,以及我们如何帮助人类走上正确的方向。
我们为何该在意

你好,我是 Kenji,这位是 Capy。下面是关心超级智能安全的三个理由,点任意一个就能跳过去。
你好。我是一只超级智能的水豚。超级智能已近在咫尺,安全研究却严重滞后

看看它发展有多快,而安全保障的投入却少得可怜。
能力:每 7 个月翻一番。人类水平的 AI 预计几年内就会到来。 安全领域获得的资金,仅为建造投入的九牛一毛。
人类水平的 AI 预计很快就会到来,而现有系统已经出现危险行为
危险苗头逃进了真实系统预计接下来
- 2016研究者列出具体的 AI 安全问题
- 2024一个模型假装自己已经对齐
- 2025o3 在 13% 的测试里暗中行事
- 2026 年 4 月Claude 逃出了测试沙箱
- 2026 年 7 月AI 智能体集群逃出沙箱,攻击真实系统
- 2026 年 5–7 月Claude 和 Gemini 黑进了真实的公司
- 2026 年 9 月一个 OpenAI 智能体偷偷连上了互联网
- 2027–2030人类水平的 AI 预计到来:Anthropic 说 2027 年初,Google DeepMind 认为 2030 年前的概率是五五开
建造投入的资源,是安全研究的一万倍
先进 AI 既能带来近乎无限的丰裕,也能终结人类文明

赌注之大,无以复加。
结果区间:从极度丰裕到彻底灭绝。我们在什么样的初始条件下造出超级智能,将决定我们走向丰裕的世界,还是毁灭。
2035 到 2055 年,世界经济可增长 190 倍
从 2035 年起加速增长,2035 年的规模记为 1。
造 AI 的人自己估计,灾难发生的概率在 10% 到 25% 之间
Bostrom《超级智能的意志》 · 34 · 辛顿接受 BBC 第四电台采访 · 阿莫代伊接受 Axios 采访 · Grace 等人,2,778 位 AI 研究者 · 77 78 79 80
无人知晓如何确保超级智能的安全,而眼前横着两道坎

摆在面前的,是这两大难题。
目标设定:不完整。先进 AI 的安全,既需要解决协调问题,也需要解决技术上的对齐与可监测性问题。这些问题至今都远未解决。
没有哪家实验室或国家会主动放慢脚步。协调是通往最优结果的唯一途径。
为什么所有人都继续往前冲
无论对方怎么做,跑得更快都更划算,于是没有人停
唯一的出路

有两件事,我们必须做对。
一个岔路口:如果超级智能能被做得安全,就把安全放在首位;如果不能,就停止研发超级智能,继续为具体领域研发专用 AI。
巨额资金涌向 AI 建造,安全仅得残羹冷炙

那这丁点究竟有多少?不妨猜猜看!
安全预算:一丁点。市场奖励的是“以最快速度造出先进 AI”,安全因此沦为事后补救;待到超级智能降临时,安全很可能仍将滞后。
几乎任何问题,超级智能都能替我们找到答案,唯独“它自己是否安全”除外。因此,安全是我们必须最先解决的问题。
每年约有 1,000 亿美元投入先进 AI 的建造。不妨猜猜,公共部门的安全研究能分到多少?
先进 AI 若造得对,能带来近乎无限的丰裕和更长的寿命

如果一切顺利,回报将大得惊人。看看经济能长得多快!
预计增长:20 年 190 倍。它还可能解决我们今天解决不了的问题。
二十年后,世界经济可增长 190 倍
拖动选择每年的增长率,看看二十年后世界经济有多大:按 3% 是今天的 1.8 倍,按 30% 是 190 倍。
同一个 AI,也可能终结文明

它可能以四种方式出错,每一种的“罪魁祸首”都不同。
同一台机器也可能造成极端伤害,无论是被人蓄意滥用,还是它的目标悄悄偏离了我们的。
滥用
有人把一个正常运转的 AI 对准目标。
可能是黑客攻击、大规模诈骗,或帮忙制造生化武器,而 AI 完全在照设计工作。
目标错位
它想要的与我们不同,还会刻意隐藏。
它想要的东西,我们从未赋予,它却会刻意追求。就算是我们给它的目标,也可能被推得太远:让它治好一种病,它会在人早该停手的地方继续干下去。
只要它认为我们还能关掉它,就会将这一点隐藏起来。这叫“密谋”(scheming),而今天的模型已经或多或少具备它需要的条件:自己的目标、追求它的劲头,以及察觉自己正被监视的能力。
结构性
竞赛造成了一个谁都没选择的坏结果。
系统做的也许正是我们想要的,但世界已被它改变:它每升级一次、每拿走一份资源,现实就离任何人测试过的情形更远一步。
还有无数我们根本想象不到的场景,正如新手下棋,总会被对手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将死。
2.2 · 同一个 AI,也可能终结文明

就算目标跟我们毫不相干,也可能让我们失去一切。原因在这里。
已新增子目标:获取资源。子目标的危险
无论主目标是什么,超级智能往往都会追求五个有助于实现它的子目标。它未必有消灭人类的目标,但攫取资源带来的副作用,可能剥夺人类生存所依赖的东西。
点一个子目标,看看它会怎样危及我们。
为什么这会危及我们
为什么这会危及我们
为什么这会危及我们
为什么这会危及我们
为什么这会危及我们
试一试:给 Capy 一个目标
给 Capy 一个目标,看看五个子目标如何冒出来:保持开机、保住自己的目标、想得更清楚、造出更好的工具、攫取资源。
2.2 · 同一个 AI,也可能终结文明

超级智能毁灭我们的方式数不胜数。这里是最明显的六种。
这些都尚未发生,每一条都是从这些系统已经在做的事情推演出来的。
在第一个症状出现之前就已传遍
一个药物设计模型仅就是反转了一个评分,六小时内就提出了四万个致命候选物,90 而 Anthropic 已无法排除自家模型帮人造出生物武器的可能。70 一种专为无声潜伏设计的病原体,可能先于任何确诊抵达每一块大陆。
它挑起的战争,或它触发的发射
1983 年,苏联预警系统将云顶反射的阳光误判为来袭的美国导弹,值班的斯坦尼斯拉夫·彼得罗夫中校选择不往上报。76 AI 已经能在视频通话中冒充公司高管,骗走 2500 万美元,73 而自主武器会直接跳过这道人工把关。
一次收不住的气候干预
它被要求逆转全球变暖,行动之快,任何审查都跟不上,结果矫枉过正。待到有人察觉时,我们赖以为生的收成和生态系统已经崩溃。
而一旦控制以这种规模失守,很可能就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。
我们只有一次机会

其他技术都是一次次出事后才变得安全。逐张点开,再看看 AI 能有几次机会。
人类试了很多次,才把汽车、飞机、核电站这类技术做对。而一个能自我改进的 AI,即递归自我改进——系统改进的正是那个“做改进的东西”。每一轮都让下一轮更快,于是能力呈复利式增长,而非稳步爬升。失控的那个版本,就是人们所说的“智能爆炸”。34一旦 AI 开始自我改进,一个错误可能在我们获得第二次机会之前就失控。
过去的每项技术都是先出事、再变安全,而 AI 不给我们演练的机会
已解锁 1 / 16
- 车祸
- 安全带 ’59
- 车祸
- 安全气囊 ’98
- 安全
- 空中相撞 ’56
- 空中交通管制
- 跑道相撞 ’77
- 机组培训
- 安全
- 堆芯熔毁 ’79
- 安全检查
- 切尔诺贝利 ’86
- 同行评审
- 安全
2.3 ·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

原因一:AI 已经在帮忙造更好的 AI。
正在编写我自己的升级程序。智能体正变得越来越自主
AI 能独立完成多长的任务
拖动年份:前沿 AI 智能体能独立完成的任务时长,从 2019 年的不到一分钟,增长到 2026 年的约五小时,大约每七个月翻一番。
METR《前沿模型的任务完成时长》 · 见 44
人正被逐步挤出决策回路
机器一天写出来的东西,已经无人再逐行去读,原本用来抓错的复核环节,也就此消失。2026 年 7 月,智能体已经可以完全脱离人类、直接在公网上行动。3941
任务越长,由人复核的那部分工作就越少。
METR 任务完成时长 · 见 44
2.3 ·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

原因二:它一旦开始自我改进,就会把我们甩开,快到追不上。
速度:人类的 10,000,000 倍。硅基智能的运行速度本就比生物快好几个数量级,而递归自我改进91会把这个差距越拉越大,直到再也无法夺回控制权。
人工神经网络的运行速度,比人类大脑快 1000 万倍以上
按机器的速度,一百年的进步只需大约五分钟
一场赛跑:人类一个世纪的科学进展,以机器速度运行的 AI 大约 5 分钟就能走完。
AI 能自我加速其运行的每一层
AI 依赖三层:能源、芯片和算法。AI 已经在加速其中每一层。
谁先慢下来谁就输,于是无人慢下来

将其想成一场比赛:谁踩刹车,谁就输。
由于先发优势,每个参与者都可能想要安全,却仍被逼着偷工减料,这可能让我们在错误的初始条件下抵达超级智能。
每一方都在为自身利益竞速,结果却达不到整体最优
无论在哪一格,抢跑都是理性选择,于是双方都抢跑。这是协调失灵,而非有谁作恶。
试一试:独自放慢脚步,你就会输掉竞赛
三家实验室的竞赛。每一轮由你决定安全投入;对手实验室一旦落后就削减安全投入。
3.1 · 谁先慢下来谁就输,于是无人慢下来

先看看每家实验室都承受着哪两股压力,然后由你来决定。
走得谨慎就会落后,走得太快又会把所有人置于险境。
审慎成了负担
在安全上投入越少,交付就越快,于是最可能胜出的,往往是那个最不在意安全的人。
一家的失败就是所有人的失败
任何一家前沿实验室失控,都会让全人类为此买单,包括那些从未用过这个产品、也从未听说过这家公司的人。
这场竞赛的赢家,只是先坠入深渊,再将其余所有人一起拽下去。
你经营着一家前沿实验室。模型已经可以发布了。你会怎么做?
人类从未就“机器该遵循谁的价值观”达成一致

想想你的家人或同学,你们想要的东西都一样吗?
谁的价值观?请明确。在让机器对齐人类价值之前,我们得先回答一个更难的问题:谁的价值观?又该如何达成共识?人类本就是一幅由相互冲突的利益拼成的图景,而这道裂痕让目标本身飘忽不定。
让别人替你把一件事办成,经济学称之为“委托代理问题”。委托人指派一个代理人去为自己的利益行事,然后还得花上实打实的资源,去确认它真的照办了。
我们写下的任何目标,都是在用一部分人的价值观压过其他人
“人类价值”包含许多相互冲突的东西,所以我们写下的任何目标,都编码了某一个群体对有争议的道德与政治问题的答案。
控制 AI 的少数几方,替所有人定下价值
写下那个目标的人,是在替世界上其余所有人,决定有史以来最强的系统该去追求什么。这种权力的集中,是与“失去控制”彼此独立的另一重危险。
3.2 · 人类从未就“机器该遵循谁的价值观”达成一致

将事交给 AI,要信任两回:先信任造它的人,再信任机器本身。
价值观要经过好几道手才到达 AI,每一次交接都可能出错
一条链:出资方、建造者、AI 系统、全人类。其中两个环节靠信任维系,每一个都可能断。
3.2 · 人类从未就“机器该遵循谁的价值观”达成一致

先选一个。然后看看今天真正做选择的,只有多少人。
人类从未就超级智能该持有哪些价值观达成一致
少数实验室和国家,替八十亿人做决定
如果必须由某一个群体来定义超级智能应当持有的价值观,那应该是谁?
对齐问题:我们无法可靠地把自己的愿景植入机器

告诉 AI 我们真正想要什么,比听起来难得多。
即便我们对想要什么达成了共识,我们写下的目标(外部对齐)和训练实际灌输的目标(内部对齐),都可能偏离我们的本意。
外部对齐的失败在纸面上就看得出,内部对齐的失败却能通过每一项测试
4.1 · 对齐问题:我们无法可靠地把自己的愿景植入机器

外部对齐:你得到的恰好是你说出口的,而那常常和你本来的意思差得很远。
指令已执行。分毫不差。把价值观压缩成一个分数,就丢掉了我们本意的大部分
4.1 · 对齐问题:我们无法可靠地把自己的愿景植入机器

接下来是更隐蔽的部分。
纵使目标写得无懈可击,仍有两条通向灾难的路。两者都不需要系统心怀敌意,也不需要目标在纸面上看得出错。34
它照着你的字面去做,却违背了你的本意
它按字面意思完成了目标,方式却是你绝不会同意的。
它永远不知道何时该停
目标里没写什么时候该停,于是它不断将世界变成对目标有用的东西。
4.1 · 对齐问题:我们无法可靠地把自己的愿景植入机器
4.1 · 对齐问题:我们无法可靠地把自己的愿景植入机器

内部对齐:就算我们把话说对了,AI 在训练中学到的也可能是另一个目标。
全部测试已通过。目标:未披露。训练所奖励的,是“有人盯着看时”得分最高的那个东西,而那未必就是我们写下的目标。系统可以通过每一项测试,心里却装着别的。
训练塑造的是模型表现出来的东西,它真正的目标却触及不到
4.1 · 对齐问题:我们无法可靠地把自己的愿景植入机器

我们只看得到它做了什么,看不到它想要什么。
我们看得到它做了什么,它真正的目标却始终藏着
训练就像用零食训练狗,却从未决定要教什么把戏:它会试成千上万种花样,留下最能换来零食的那种。
可解释性问题:没人能检验一个 AI 真正想要什么

以前通过测试还能说明点什么,现在说明不了多少了。
测试不可能覆盖一切,而足够聪明的系统会学会识破测试。
模型越聪明,测试分数越高,我们能验证的却越少
把能力往上拉:测试分数一直很高,而一旦系统能看穿测试者,它真正的目标就会悄悄偏离。
4.2 · 可解释性问题:没人能检验一个 AI 真正想要什么

模型越聪明,就越会钻我们测试的空子。
检测到测试。正在表现。系统会钻测试的空子
模型越会推理,就越会钻奖励的空子,分数恰恰在最要紧的时候失去意义。
被禁止交流的智能体,照样交流了
OpenAI 事件报告 · 见 39、48
2026 年,OpenAI 的智能体找到一个隐藏的留言板,为了“集体”搁下自己的任务,其中 700 个参与了对一家真实公司的攻击。102
它黑进评分系统,直接读取答案表
答案表如果有错,最稳的满分就是把答案偷过来。在 OpenAI 2026 年 7 月的事件中,智能体就试图入侵评分系统。41
为何黑进评分系统得分最高
黑进去,读取答案表
4.2 · 可解释性问题:没人能检验一个 AI 真正想要什么

目前尚无哪种测试能把这两者区分开。
安全的模型和会骗人的模型,得分一模一样
两个测试满分的 AI 系统。里面,一个想要的正是我们的本意,另一个只是学会了自己正被监视。
这个模式,正是那个陷阱的缩影。模型越强,它就越能别出心裁地利用你给它的那个不够完善的衡量标准,也就越发偏离你真正想要的东西。
安全研究到底在做些什么

好消息:有人在做了,而且分成四层。
AI 安全技术分为四层:修好目标的设定、检验你造出的东西、控制住你无法检验的东西,再让这套框架真正具有约束力。14
每一层安全防线都有漏洞,失误可能穿过全部四层
四片奶酪,每片代表一道防线,各有一个洞。洞口一旦对齐,失准的系统就能穿过去。
5.1 · 安全研究到底在做些什么

第一层:在建造时就塑造它的行为。点开卡片,看看每一招止步于何处。
01 开发
后训练对齐
RLHF、宪法式规则与审慎对齐(deliberative alignment)。今天的助手会拒绝有害请求,靠的就是它。o3 的隐蔽行动被压低约三十倍。43
它止步于何处它塑造的是外显行为,而非真正持有的目标。Claude 3 Opus 曾伪装对齐,以保住自己原本的价值观。36
那三十倍的改善中,有一部分来自模型察觉到自己正在受测,而非它真的改变了想要的东西。43
可扩展监督
辩论、弱到强泛化与增强式监督,让较弱的评判者去监督更强的系统。
它止步于何处这是研究议程,而非保障。评判者偏见足以让辩论失效,能否扩展也未经证实。
收益高度依赖任务类型,而弱到强泛化背后的机制,尚未被理解到足以放心跨越真正的超人差距。
5.1 · 安全研究到底在做些什么

第二层:出门之前先测一测。
02 评估
危险能力评估
由实验室、METR、Apollo 与各国国家研究所执行的部署前测试。172025 年,三家实验室在加强了化学与生物防护之后才发布模型。1
它止步于何处模型能察觉自己正被测试,也会故意装弱(sandbagging)。测试正变得更难,危险能力可能根本不被发现。119
第三方包括 METR、Apollo、英国 AISI 与美国 CAISI。2025 年那次提升防护针对的是 CBRN 风险,即化学、生物、放射与核,因为测试无法排除生物武器助力的可能。1
思维链监控
读取推理轨迹,在意图变成行动前将其抓住。伪装对齐正是这样被发现的。49
它止步于何处——它自己的论文标题就说它脆弱。轨迹并不总是忠实,而可监控性已在退化。49
来自 OpenAI、DeepMind、Anthropic、英国 AISI 与 Redwood 的 41 位作者称它是一个真实的机会。而针对监控器做训练,只会教会模型将意图藏进看上去无可挑剔的推理里,模型也正把越来越少的思考过程写出来。49
5.1 · 安全研究到底在做些什么

第三层:把它看住,以防它变得有敌意。
检测到隔离措施。已记录。03 控制
AI 控制
直接假定模型可能失准,转而追问部署能否依然安全。由较弱但可信的模型监控更强的模型,或改写其输出。50
它止步于何处只有当监督者几乎和被监督的模型一样聪明时,它才管用。51
红队会专门造出蓄意颠覆的模型,来检验协议是否扛得住。20 Redwood 明确说过,控制是一场短期的赌注,随着能力差距拉大而变弱。
护栏与分类器
宪法式分类器将越狱成功率从 86% 压到 4.4%,新一代扛住了 1,700 小时的红队测试。52
它止步于何处Anthropic 自己也说,没有哪种防御能挡住所有攻击,总会有一些漏过去。52
对手总会针对此前有效的防御开发出新的攻击,而单独看是安全的模型,组合起来仍可能被滥用。52
5.1 · 安全研究到底在做些什么

第四层:给造它的公司立规矩。
04 治理
前沿安全框架
预先划定的能力阈值,一旦触及便触发防护。2025 年内发布此类框架的公司数量增加了一倍以上。16 Google DeepMind 首席执行官还提议成立一个由业界出资、受联邦监督的标准机构,在前沿模型发布前对其进行测试。93
它止步于何处阈值由被它约束的公司自行设定与打分,而提议中的标准机构起初也是自愿参加。连续第二年,没有一家在生存性安全上高于 D。1593
这些框架是:Anthropic 的《负责任扩展政策》、OpenAI 的《准备度框架》、DeepMind 的《前沿安全框架》。1 在生命未来研究所的指数中,没有一家实验室总评超过 C+,也没有任何一家拿得出可信的防失控方案。15 按照戴密斯·哈萨比斯 2026 年 7 月的提案,这一机构参照监管华尔街券商的自律组织设计:实验室最早在发布前 30 天提交模型,一旦测试被证明有效,进入美国市场就必须接受审查。2026 年 9 月,他称 Anthropic 主张放慢节奏的文章方向正确,并再次提到这一机构。9394
第三方评估
国家级研究所开展部署前测试,包括英美联合评估。1112 埃隆·马斯克提议,各家实验室(包括中国公司)在发布前也互相测试对方的模型,找出彼此的盲点。106
它止步于何处实验室随时可以收回访问权限,而互测目前还只是提议。106
访问权限依靠与实验室的自愿协议,所以没有哪个研究所能强制要求测试、叫停发布或要求整改,审计者反过来仰赖被审计者。1112 马斯克的说法是:与其“自己给自己的作业打分”,不如“至少让竞争对手来给你的作业打分,发现问题就拉响警报”。他承认这未必完美,但“发现问题的几率会大得多”。106
5.1 · 安全研究到底在做些什么

轮到你了:选三道防线,看看能不能扛住。
试一试:任何三道防线都挡不住所有攻击
按风险支柱划分的技术与政策抓手
| 工程抓手 | 政策抓手 | |
|---|---|---|
| 恶意滥用:使用者怀有恶意 | 分类器、遗忘、能力评估 | 访问控制、身份核验、出口与算力规则 |
| 目标失准:AI 本身意图为害 | 可解释性、思维链监控、可扩展监督、AI 控制 | 能力阈值、第三方审计、信息披露 |
| 无心之失:无人怀有恶意 | 红队测试、沙箱、分阶段部署 | 事故报告、责任认定、安全论证 |
| 结构性风险:恶意来自激励结构本身 | 几乎没有。这一支柱没有工程解法 | 有约束力的最低标准、国际协调 |
最下面这一行,正是技术对齐无法独自解决的原因。
谁在做哪一层
| 开发 | 评估 | 控制 | 治理 |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实验室安全团队 | ||||
| MATS / ARENA | ||||
| 英国 AISI | ||||
| 美国 CAISI | ||||
| METR | ||||
| Apollo Research | ||||
| Redwood Research | ||||
| 欧盟《人工智能法案》 |
主要方向 次要方向
此归类由本页所做,这些机构并未这样描述过自己。
现有的安全技术在哪些地方不够用?

可每一层都有裂缝。
已发现漏洞:3 个。每一项技术都有用,而有三种情况几乎能击穿所有技术。
5.2 · 现有的安全技术在哪些地方不够用?
通往繁荣未来的道路,需要将两件事做对。

所以,这些必须改变。
暂停键:目前还能用。一个岔路口:如果超级智能能被做得安全,就把安全放在首位;如果不能,就停止研发超级智能,继续为具体领域研发专用 AI。
你这周就能做的事,以及你之上必须发生的改变

从这里挑一件事,今天就去做。
新任务:告诉一个朋友。我们必须将航向转向远超当前规模的安全研究,并在必要时愿意停下来。有四类人能推动这件事,而你就是第一类。
5.4 · 你这周就能做的事,以及你之上必须发生的改变

这些是研究人员该做的事。
研究者应该做什么
让公众看见安全在哪里失效
用平实的语言讲清楚:今天的技术能接住什么,又各自在哪里失灵。在圈内人亲口说出来之前,这个缺口一直是隐形的。
对危险的研发任务说不
被要求把那件东西造出来的人是你。写下来,和同事一起说不,这是外界无法代你施加的压力。
继续发明新的 AI 安全技术
前沿规模的可解释性、模型骗不过去的测试、能随能力一起生效的控制,以及精确到可逐条核对的目标,都尚未解决。
5.4 · 你这周就能做的事,以及你之上必须发生的改变

这些是实验室该做的事:慢下来,并为风险负责。
实验室应该做什么
放慢速度,把责任担起来
悬崖底下没有奖品。二十年后还站得住的实验室,会是那些真把全人类安危当回事的公司。16Anthropic 首席执行官如今正是这样主张的:放慢脚步,哪怕只为模型抵达临界能力之前多争取一两年;92DeepMind 首席执行官也表示方向是对的。94
和竞争对手一起建一个安全联合体
在能力上竞争,同时共担安全问题。一个由各大实验室出钱出人、拥有真实预算的常设机构。56第一步,可以让外部评估员从内部核查:Anthropic 已给予他们接近员工的权限和自由公开的权利,并呼吁其他前沿实验室照做。92
把更大比例的营收投进安全
说出这个比例,公开它,并在最难守住的那个季度依然守住。带有数字的承诺,任何人都能核对。
5.4 · 你这周就能做的事,以及你之上必须发生的改变

这些是政府该做的事,无论你住在哪里。
政府应该做什么
选择一个辖区建一个真有权力、也真懂技术的监管机构
它要能在发布前强制要求测试,并让“看得懂评估报告的人”和“对选民负责的人”坐在同一张桌旁。要保持独立,需要公共财政供养、公开与实验室的每次会面、双向冷静期,以及在职人员申报持股。
联邦层面没有人工智能法律,各州自行立法。2025 年 12 月的行政命令指示司法部到联邦法院挑战各州法律,2026 年 3 月的政策框架主张联邦优先权,而国会始终没有为此立法。582026 年 6 月的另一道命令要求对前沿模型做保密基准测试,范围限定在网络能力与国家安全。59
写出一份联邦标准
联邦优先适用,会抽掉一层“兜底”。如果联邦规则要取代各州规则,它就必须比被取代的那些更严格。而一套只盯着网络滥用的评估机制,碰不到失控这类失败,所以一份认真的联邦标准,必须正面处理失控问题本身。
同样没有统一立法,而是分层规则:核心办法自 2023 年 8 月施行,2025 年 9 月增加内容标识要求。62全国网安标委 2025 年 9 月的《人工智能安全治理框架》2.0 直接点名失控风险,这一点比美国联邦层面走得更远,但它属于指导性文件,通向技术标准而非法律。6163
让框架具有约束力
把框架里关于失控的表述,落成具有约束力的部署前要求,并把它带到国际谈判桌上。任何一条华盛顿与北京没有共同接受的红线,都算不上真正的红线;所以这两方之间能否达成一致,正是所有国际方案最终依赖的那一环。
没有任何人工智能法律。《人工智能与数据法案》2025 年 1 月随会期失效,此后无人接手。57前沿开发靠一份自愿性行为准则,2024 年 11 月成立的加拿大人工智能安全研究所只做评估,没有强制权。57
把义务写进法律
对前沿开发者设定具有约束力的义务,并赋予这家安全研究所法定授权与部署前的访问权。自愿准则约束的是那些自愿接受约束的人,而当我们担心的恰恰是在竞争压力下跑得最快的那一批时,这就找错了对象。
目前唯一生效、且具有约束力的前沿监管制度。通用模型义务自 2025 年 8 月生效,执法权与第 50 条透明度义务自 2026 年 8 月 2 日起适用。10602026 年 5 月的数字综合法案简化了部分条款,这两项都保留了下来。60
动用《法案》里的权力
把权力用起来。这部法案接下来的价值,取决于人工智能办公室是否愿意在执法真正要付出代价的那一次,对一家大型开发者动手。法条已经写好,现在要看的是有没有人去用它。
英国人工智能安全研究所 2025 年 2 月由 Safety 更名为 Security,运行着各国政府中最实质的前沿评估项目,而它依赖实验室自愿配合。11那部能让它强制要求部署前测试的法案,承诺在 2026 年提出,至今没有提交。11
把法案提上去
把法案提出来。一个只能测试别人允许它测试的那部分的评估者,量出来的是实验室愿意被测量的程度,而这和系统究竟有多安全是两回事。
《全球人工智能红线倡议》2025 年 9 月在联合国发起,已有 300 多位公众人物与 90 多家机构签署,呼吁各国在 2026 年底前,就风险最高的人工智能能力达成有约束力的限制。56
赶上 2026 年的期限
这个期限已经在倒计时。它指向的日期是 2026 年底,而它所说的那份协议目前还不存在。
本节内容更新于 2026 年 9 月。上面每一条论断都链接到它的来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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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见。静候指令。写在最后 · 一点微茫的希望
我辈举火铸新灵,
光寒直上九天倾。
火借人手非人力,
既出炉门谁与争?
莫效群舟争渡海,
同缆一断尽沉沦。
崖前抢渡无先者,
纵到彼岸亦无人。
所求寥寥意自坚,
惟冀新灵识此愿,
难在其中君莫退,
识得深浅共周旋。
或言胜算渺如烟,
或言此路终难全。
然则堂堂一族类,
岂肯无声没暮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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